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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面子腐败”之洞察

发稿时间:2014-12-23 浏览次数:130

  党的十八大以来,持久深入的刹四风活动,“老虎”“苍蝇”齐打的系列惩腐,各个时间节点的抓早抓小,形成了强大的反腐潮流,各类腐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查.然而,有一种隐藏很深、涉及面较广,因根深蒂固的面子情结形成的腐败,尽管受到了沉重打击,却依然不断翻新花样频频出现,这就是面子腐败。所以彻底透析面子腐败,对反腐败斗争大局就显得格外重要。

  面子腐败,顾名思义,腐败因面子而成。具体地说,就是借助面子引发的决策、用人、运权和权钱、权权交易,以及攀比、奢靡、享乐诸方面的隐形腐败,是面子学问异化主要恶果。面子本是精神产物不会产生腐败,但它倚藉面子本人及亲友的名望、权力所衍生的人情、恩情、关系网,以媒介的形式绑架权力,催生各种腐败。面子腐败是一种特殊的腐败,因其多属程度较轻,介于违规违纪与违法之间,且涉腐领域广泛(各行各业都存在面子的交易),人数众多(多数人都试图卖面子违规办事),也是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;还因其能导致腐败群体和系列腐败,形成串案、窝案,也是它有别于其它腐败的重要特征。面子腐败的形成,是由个人经营的人气人缘,转化为可支配的人力资源,进而演变成无形的社会权力,发挥面子的层层辐射作用,最终通过操纵制度、原则乃至权力而产生腐败。面子能够引发不同程度的腐败,是因为面子具有奇特扩散的功能,它作为个人资源,除了自己享受还可以让有关的人共同分享,这就是人们总喜欢打领导旗号办事的缘故。面子腐败的本质是权力腐败,尽管其表象是面子拥有者人际关系的广泛,假借面子的人依靠血缘亲情的攀附、曲里拐弯的拉扯,但面子终归还是在掌权者那里起作用。换言之,无论是谁卖面子还是卖谁的面子,只要达到了卖面子的预期目的,都是影响权力使用的结果,都是对掌权者施加压力的结果。一些老领导、老干部为什么有面子?看起来是敬重和感恩的因素,实则是他们以前掌过权,曾经用权力给过别人的面子。领导的配偶子女以及亲戚没有权力为什么有面子?因为他们可以假借和盗用领导的权力,至少可以影响领导权力的使用。据此可以断言,面子腐败归根结蒂是权力腐败的延伸,面子资源共享则是面子腐败的扩大化。尽管面子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有时却能超过金钱、财富包括权力的威力,一个人如果不给别人面子,就可能陷入孤立以致混不下去的尴尬境地,面子客观上也背负着被某一群体、社会圈子承认或反对的重担,被动腐败和串案、窝案大都与此有关,腐败屡禁不止的根源也在于此。因此,惩治和预防腐败必须重视面子腐败,要从人情、特权以及社交圈入手,剖析面子形成腐败的深层次原因,从中找出的规律性东西,为根治腐败提供坚强的支撑。

  首先,人情是滋生面子腐败的温床。中国最讲究“人情”,面子就是由亲情、友情、乡情构成的特殊人情产品,正常的健康的“情”,不只是撑起了有道德的面子,也对社会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。倘若这种“情”变味走样,与漠视原则,无视制度,甚至践踏党纪国法相结合,那么由此垒砌的面子也就成了腐败的元凶。想想当今的腐败,细究起来大都生发于人情,这源于一些领导干部把人情看得太重要了,为之他们可以打擦边球办可办不可办的事,办别人办不到的事,甚至违规操作办明令禁止的事。现在所谓的“公关”大行其道,一些单位频繁的互访、交流和联欢,无非是领导感情投资建立“人情”网罢了。连看似人之常情的“份子钱”,也逐渐演变为面子腐败的工具。更为可怕的是,这种人情一旦深入官场,面子就会进一步发酵,成为干扰执政为民的杀手。人情不仅可以使普通的公务员当官,让小官成为大官,还可以使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削尖脑袋成为领导的朋友,利用领导的面子胡作非为,干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,使得面子人情彻底蜕化变质,堕落为腐败的载体。所有这些,都说明面子腐败的复杂性和严重性,已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。

  其次,特权是面子腐败的直接诱因。纵观面子成为腐败的过程,其关键环节就是一些领导的装乎,用权力尤其是用特权装面子。按照《党章》《宪法》领导干部是没有特权的,但是实际上从提拔那天起就有了一定的特权,且不说办公室和坐骑的改变,仅以简单地称呼可见一斑,有的领导在提拔之前可以无拘无束地随便叫,可以直呼其名,一遭成为领导就板起面孔,端起架子,称呼也必须喊职务,否则就是没面子。这种扭曲的面子心理,则是讲排场、耍威风、比阔气官场面子和穿名牌、喝名酒、坐名车生活面子的动因,更是浮夸、造假、吹牛的政绩面子和前呼后拥、左右随从的作风面子的土壤。时下领导的面子变态,鉴于刹四风的威慑,已从消费豪侈满足面子,转入以办别人办不了的事,利用职权与民争利,多处买便宜的房子等特权,卖弄自己的面子。更有甚者,以暗中勾结不法商人挣大钱,出卖经济情报捞好处,自己及亲友违法乱纪逃避或减轻惩罚等本事,炫耀自己有面子。这种拿特权建立的面子,把面子腐败推向了登峰造极的境地。剖析诸多腐败案件,不难发现其中都有面子引发特权腐败的影子,一些领导干部认为官做大了,任何人都得给面子,在屁股下,在舌尖上,在公共场所,在驾车的十字路口,在寻找变态的快感中,都能看到特权面子制造的排场,诱发的贪婪,表现的张狂,也都能反映出特权在导演面子腐败。可以说,特权是面子腐败的罪魁祸首,不消除领导干部事实上存在的特权,就难以根除面子腐败的顽疾。

  第三,关系网是面子腐败的社会基础。关系网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圈子”,圈子越大面子就越大,织成的关系网及其能量也就越大。于是不少人削尖脑袋钻进圈子,不少领导想方设法经营圈子,此处的圈子已失去其本意,完全沦落为面子腐败的阵地。圈子的可恶之处,在于它以关系网为纽带,以互相交换、联手经营为机制,结成共谋私利的攻守同盟,实质上就是面子腐败的源头,也是领导干部决策腐败、用人腐败、运权腐败、作风腐败、生活腐败等一系列腐败的源头。可令人惊奇的是,圈子腐败竟把面子作为腐败的自律,以此掌控腐败的程度,还反对破坏集体腐败规则而大捞的人。显然,他们利用面子的目的就是精于算计,工于密谋,不仅千方百计规避风险,达到腐败利益分肥的最大化,而且在腐败成就面子之后,会运用面子再编织更大更广的关系网掩盖腐败的事实,以各种障眼法迷惑人们的视线,这便给当前反腐败斗争带来了难度。中纪委几年前提出加强领导干部八小时以外生活圈和社交圈的监督,当时有些人甚至一些纪委干部感到不理解。现在看来,这不仅有利于彻底打破面子腐败的壁垒,而且能够预防和避免领导干部编制腐败关系圈,无疑是一项具有前瞻性的战略举措,将大大推进消除面子腐败的进程。

  不过,在反对面子腐败的斗争中还须特别注意两种现象。一是必须注意面子的特殊使用价值。面子腐败之所以愈演愈烈成为一种社会现象,是因为面子有着特殊的使用价值,而且这种特殊使用价值大多数人都有可能随时利用。现实中人们遇到难办的事,碰上难以解决的问题,首先想到的是找有面子的人帮忙,能不能帮上忙很大程度上决定有多大的面子,与面子的使用价值相比,原则、纪律和制度往往显得很脆弱。俗话所说的背景和后台其实就是面子,而常说的县官不如现管,就是指面子的使用价值。因为有面子的都是领导,大凡领导也都希翼自己的面子管用,于是会来事的下级便设法让领导的面子管用,领导在别人面前有面子,自己在领导面前也有面子,不仅提拔得快还会有多多惠顾。而凡是领导提拔的人又都是让领导面子管用的人,如此循环往复,面子的使用价值越来越大,面子腐败自然也就越来越多。而那些想着人民面子和人民利益的廉政者,坚持原则不让领导的面子管用,自己也必定在领导那里没面子,遭受白眼不说甚至长期得不到提拔重用,这就进一步刺激了面子怪圈的膨胀,酿成大大小小的面子腐败,此乃当前面子腐败的症结。二是必须注意“被动腐败”,面子腐败作为一种特殊的公害,但人们却不是那么痛恨,原因在于它有容易迷惑人的装饰——“被动腐败”。这种“被动腐败”,就是一些领导干部认为不腐败就没面子,整日忙忙碌碌围着面子转,忙于形式主义的开会讲话、检查调研、迎来送往,忙于做糊弄上级、欺骗群众的表面文章,以此同流合污,屈从于腐败。再就是跟风、模仿、攀比,像追逐面子的大操大办,像奉行“车子就是面子”的较劲买车,像比着隐蔽公款吃喝、旅游、发放物品,比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如此随波逐流,迎合于腐败。尽管这些“被动腐败”,没有贪污受贿中饱私囊,个中有很多说辞和种种不能说的隐情,也就很容易混淆视听,很容易得到上级领导的原谅和开脱,但老百姓对此却深恶痛绝,视之为当代的“李自成”,在玷污几代共产党人用鲜血染红的旗帜。这就给大家提出一个问题,既然老百姓如此反对面子腐败,它为何能够横行,能够猖獗?还是它有市场,有阵地,有不同形式的默许,更有五花八门的吹捧与喝彩。如果人们都不买领导干部装乎面子的账,都以鄙视的心态对待领导干部的所谓官面,使他们找不到兜售的市场,形成弘扬面子正能量的社会氛围,就会从根本上铲除面子腐败,这应当是治理面子腐败的治本之策。

  治理面子腐败,核心是以制度管人,以制度治事,因为制度是面子腐败的天敌。所以习大大总书记强调要加强制度建设,实行制度没有例外,使包括面子腐败在内的各种腐败“不能为”、“不敢为”和“不想为”。大家认为,让面子腐败“不能为”的根本方略,就是提高制度制定的科学性和严密性,科学到让制度管得住容易破坏制度的人情,严密到不管多大的面子、不管谁的面子都在制度面前不起作用。而让面子腐败“不敢为”的主要办法,就是切实维护制度的严肃性和公开性,强化制度的实行力和监督力,不管是谁破坏了制度都应受到责任追究,坚决不留情面;不管是哪个领导干扰制度的实行都应公开处理,坚决不照顾面子。最后让面子腐败“不想为”的可行路径,就是增强实行制度的主动性和自觉性,抓住面子腐败的要害,开展入脑入心的面子教育,使广大党员干部正确认识面子,合理使用面子,在思想上防范面子腐败,在行动上抵制面子腐败,为夺取反腐败斗争的决定性胜利做出应有的贡献。

  (编辑系河南省新乡市科技局调研员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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