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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观园里的“无底洞”

发稿时间:2016-03-17 浏览次数:257

曹雪芹笔下的凤姐,也就是金陵十二钗之一的王熙凤,是个家喻户晓的重量级人物。在我看来,凤姐如同CEO,管着贾家几百口子的吃喝拉撒,维持着大观园的日常运转。凤姐是奇才女,纵然年纪轻,辈分低,硬是能把上级伺候舒服,下级管得服帖,家务整治得看似井井有条。如果放在今天,凤姐完全胜任上市企业老总,跻身“女强人”行列。

在荣府这家大企业里,凤姐是高管,但荣府完全按资历开薪水,凤姐作为孙媳,只能拿第三档工资,月薪五两银子,相当于今天一千多块钱。可是,当荣府惨遭抄家之际,凤姐的小金库里却抄出了七八万两银子,数额巨大,仅次于贾母,而且来源不明。造成这一切的重要原因之一,就是凤姐治家光鲜背后的隐忧——权力寻租,它犹如无底洞般,将凤姐的“钱途”引入“歧途”,“反误了卿卿性命”。

凤姐当上CEO后,曾烧过“三把火”:一是起早贪黑去上班,勤勤恳恳忙工作;二是明确分工,责任到人,调兵遣将,各司其职;三是处事果断,说一不二。原本乱哄哄的大观园,很快就井井有条了。可是,她的“清廉勤政”形象似乎并没有维持多久。

贾芸是荣府的旁支子弟,在大观园里求职。可他没经验,没本事,虽求了贾琏,但一无所获。不过,这贾芸脑子灵光,迅速调整思路,转而趋承凤姐。他摸清了凤姐的喜好,借钱买了一大包麝香、冰片等药材,用伶牙俐齿开道,把凤姐哄高兴,顺便再将这份厚礼奉上。凤姐虽然收了礼,对贾芸的请托却默不作声,还故意百般刁难,遛他很久。不过,凤姐懂得“拿人手短”的道理,到底还是给他找了份看管花草的差事。

凤姐敛财,除了接受馈赠之外,还有一大进项,就是用员工的工资放高利贷。底层员工惨遭欠薪,却敢怒不敢言。凤姐的揽权与搂钱之所以有恃无恐,是因为在大观园里,凤姐身处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”的地位,能够对她形成监督和制约的,就是贾母和王夫人。可是,凤姐的甜言蜜语,把她们哄得高兴,她们压根没打算履行监督职责。至于其他人,不是无意监督,就是没资格监督。

在超级宽松的环境里,凤姐用自己干练和人脉的助推实现了上位,又在贾母和王夫人的放纵下做到了人财物大权独揽,创造了权力寻租的大量空间。在她的治理下,荣府热衷于讲排场、搞奢华,但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”,很快就陷入了财政难以维系的地步。

凤姐不是官员,充其量相当于小官。然而,现今落马的“小官巨贪”案例跟凤姐最相似的一点,就是坐在一把手交椅上,过于集权,缺乏监督。这也警示大家,治理贪腐,需要建成权责分明、能有效监督制约的新机制。

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”。凤姐的贪婪,毁掉的不光是她自身的清白,还有整个大观园的风气,最终是这个美丽的园子。

(编辑:唐博   来源:中国纪检监察杂志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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